自豪与荣耀 花絮 2008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村口槐树下抽旱烟，烟锅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。他总说这烟锅子是当年参军时带的，现在抽着它，倒像是把当年的军功章硌在了牙缝里。村里的孩子都爱往他跟前凑，听他念叨那些年队里夺冠的事，可老张头只记得几个关键日子——1981年，1982年，1984年，每次夺冠都像往心口捅刀子，疼得他直不起腰。 女排姑娘们训练时总爱把球砸在老张头家的土墙上，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他媳妇儿嫌这嫌那，说砸坏墙得赔钱，老张头却说这是给墙镀金。训练馆里，队长李秋霞的球鞋总沾着泥巴，鞋底磨得发亮，像磨破的旧皮带。她跟队友们说，冠军不是靠鞋底磨穿换来的，是靠夜里数着星星练球练出来的。可老张头总觉得，她们夜里练球，白天上班，连吃饭都得掐着钟点，活得比他当年在部队时还憋屈。 决赛前夜，老张头把烟锅子埋在自家菜地里，说等她们赢了再挖出来。他媳妇儿翻着白眼说，这锅子早该换了，埋进去怕是长出蘑菇来。可老张头不信，他记得那年冬天，女排姑娘们在雪地里练发球，球砸在雪堆里发出闷响，像极了烟锅子磕在石板上的声音。他儿子在城里当教练，总说这些老故事该进博物馆，老张头却觉得，馆里那些金牌比不上墙根下沾着泥巴的球鞋。 后来女排真的拿了冠军，老张头蹲在村口数了三天三夜，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挖出烟锅子。他把锅子擦得锃亮，对着朝阳喊了一声"好"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村里人说他疯了，可老张头知道，那声喊不是给冠军，是给那些年在土墙边摔碎的骨头，给雪地里冻裂的嘴唇，给深夜里磨破的鞋底。他媳妇儿没再抱怨球砸墙，倒是偷偷往训练馆送了半筐鸡蛋，说这是给姑娘们补身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