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头痛击血色花絮1996

简介

老林头蹲在村口的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烟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这是1942年冬天，河南的雪下得绵密，把麦田盖得严严实实，连老鼠都钻进地洞里缩着脖子。他望着远处山梁上晃动的黑影，心里明白那群日本兵要来搜粮了。 村长把最后一袋玉米倒进老林头的背篓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老林头数着袋子里的玉米粒，像数着命根子。他儿子在县里当学徒，前些日子寄来封信说要回乡，这会儿怕是还在城里等消息。村长说日本人抢粮抢得凶，连寡妇家的纺车都砸了，老林头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头摁灭在冻土里。 夜里三更，老林头摸黑往山里送粮。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，他裹着破棉袄，背篓里玉米袋压得肩膀生疼。路过老槐树时，他听见树洞里传来窸窣响动，是野猫还是人？正要靠近，远处突然传来犬吠，他抄起柴刀就往林子里钻。月光劈开雪幕，照见几个黑影正在翻动树根，领头的戴眼镜，手里攥着把刺刀。 老林头的刀尖挑起个冻僵的脑袋，那是他儿子。年轻人被绑在树上，嘴唇冻得发紫，却还在哼着县里学的《茉莉花》。老林头把刀往地上一磕，雪地上溅起火星子，他这才看清儿子脖子上还挂着县里发的通行证。日本人要抓壮丁，年轻人硬是把粮票塞进他手里，自己却被捆在树上。老林头蹲下身，把儿子脸上的雪擦掉，发现那孩子睫毛上结着冰碴，像撒了层盐。 天亮后，村长带着人去山里找粮，只找到半袋发霉的玉米。他盯着老林头背篓里空荡荡的绳子，突然明白这老头子夜里去了哪。山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，老林头望着远去的背影，知道这仗打到头上了。他摸出怀里那张皱巴巴的通行证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抗日”两个字，和儿子一样，被冻得发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