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天空花絮2009

简介

小树的天空在北方黄土高原的褶皱里生长。故事始于一个被风沙磨出裂痕的村庄，男孩小树蹲在田埂边数蚂蚁，母亲用布满茧子的手掌将麦粒搓成细沙。父亲在窑洞里抽旱烟，烟锅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，烟圈升到半空时总被西北风撕成碎片。三十七度的暑气里，老槐树的影子像一道伤口横亘在院落，树根拱起的土包上，小树用碎石子砌出歪斜的城堡，却总被父亲用铁锹铲平。 村支书的儿子在县中学获奖学金时，小树正蹲在井台边看水面漂浮的柳絮。他攥着被磨破的裤脚，听见父亲说“读书不如种地”，母亲把煮熟的鸡蛋塞进他口袋。黄昏的麦浪里，他偷骑父亲的拖拉机去镇上，车斗里躺着半截断掉的犁头。当柴油味混着槐花香灌进肺里，他忽然看清天空的蓝是被碾碎的玻璃碴子，而自己的影子正被夕阳拉得比麦秆还长。 暴雨冲垮堤坝那夜，小树在泥浆里攥住半块浮木。父亲的旱烟袋泡在水里，烟丝顺着沟渠流进黑暗。他背着母亲用草绳捆好的陶罐，踩着断树横梁往山头爬，脚底的淤泥像某种活物在啃噬。月光下的山脊像条银鱼，他忽然想起童年时偷看的星空，那些闪烁的光点如今都沉在了黄土深处。黎明时分，他把陶罐埋进新垦的田垄，泥土覆盖的瞬间，听见自己骨骼里传来细碎的裂纹。 多年后，当小树在省城的玻璃幕墙后擦拭钢化玻璃，总会在某个雨天看见自己的倒影与童年重叠。他学会用混凝土浇筑楼体，却始终无法让钢筋水泥长出年轮。某个深夜，他带着女儿回到老屋，发现父亲留下的犁头正在墙角生锈，而那棵被雷劈断的老槐树，新枝正从断口处冒出来，像婴儿的手指扒开泥土。风掠过时，枝叶沙沙作响，恍若当年母亲哼唱的摇篮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