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住院医生吊打主任很合理吧

简介

深夜的急诊室总浮着层薄雾。消毒水味里混着速效救心丸的苦香，监护仪红绿灯在墙上游弋。张远攥着病历本蹲在走廊尽头，白大褂下摆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。他刚从手术室出来，手中还攥着被主任摔碎的听诊器，金属碎片扎进掌心的刺痛感至今未消。这已是本月第三次，主任李国强把他的诊断报告扔进碎纸机，说年轻医生连病历都写不明白。 医院走廊的瓷砖地泛着冷光，张远数着地砖缝里的尘埃。他记得三年前刚进校门时，李国强曾是他的导师，那时主任办公室的绿萝总在窗台垂着藤蔓。如今那盆植物早已枯萎，换成了电子屏上跳动的病例数据。急诊科的玻璃门被推得哐当响，张远看见自己刚接手的病人——个被家属推搡的中年男人，正歪在轮椅里抽搐。他快步上前时，李国强的影子突然从背后掠过，那双总带着审视的眼睛此刻正钉在他后颈。 手术室的无影灯下，张远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抖。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解剖室，李国强曾说医生要像竹子，弯折时要记住自己的形状。此刻他的刀尖悬在患者动脉上方，耳边嗡嗡作响。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，他猛地切开皮肤，血涌出来时竟觉得几分释然。李国强的吼声穿透门缝："你这是在玩命！"张远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孔，想起昨夜值班室里那杯凉透的咖啡。 医院的梧桐树又黄了，张远站在树下数着飘落的叶片。他终于把那张诊断报告交给李国强，纸页边缘还带着折痕。主任接过时手指一顿，抬头看见他胸前的工牌，忽然笑出声来。"小张啊，"他声音比往日低沉，"你这刀疤是哪弄的？"张远摸着左额的疤痕，想起手术台上那个瞬间。他忽然明白，有些道理不是靠摔碎听诊器能说清的，就像梧桐叶落时总带着几分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