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的早晨 花絮 1964

简介

南海的早晨，天还没亮透，海面浮着层薄雾。渔船在码头上排成一串，老李头蹲在船头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忽明忽暗。他儿子阿海蹲在旁边啃馒头，眼圈发青，像是熬了整宿。老李头数了数口袋里的钱，叹了口气，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："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 阿海媳妇小梅在市场卖海鲜，摊位前挤着三五十人。她总说这活儿累，可一到收摊就往家里跑，把鱼虾码得整整齐齐。老李头从船舱里翻出个铁皮盒子，里面躺着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里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和现在的阿海一模一样。小梅瞥见照片，手一抖，鱼鳞撒了满地。 码头上新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，拎着相机在拍海景。他跟老李头搭话，说要拍个关于渔民的纪录片。老李头眯眼打量这人，觉得他像块没擦干净的镜子，照得人发毛。阿海却觉得新鲜，主动递上半瓶二锅头。年轻人一口灌下去，呛得直咳嗽，倒把阿海逗笑了。 后来发现这人是某电视台的，来拍"南海新生活"专题。老李头一开始嫌麻烦，后来听说能给村里带点项目，就硬着头皮应付。阿海偷偷跟着拍片，发现这人总往渔民家里跑，跟小梅说些稀奇古怪的话。有天小梅端着饭盒去送，回来时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，说是拍了个"家庭温情片"。 老李头的渔船被选中做背景，他却总在镜头前打哈欠。年轻人看不下去，偷偷往他兜里塞了包辣条。拍到第三天，老李头突然说要换个地方，说这海风呛人。年轻人以为他耍滑头，结果发现他偷偷把船开到礁石区，说要拍个"渔民日常"。阿海在船头看着父亲发愣，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说要当海员，老李头却说海里没饭吃。 纪录片播完那晚，村里人聚在小卖部看录像。老李头点着烟，说这玩意儿拍得跟演电视剧似的。小梅低头扒饭，碗里浮着几块辣条。阿海突然站起来，说要出海。他口袋里揣着年轻人给的名片，说要试试能不能干点别的。老李头没说话，把烟头按灭在船舷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