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飞鸿之二：男儿当自强

简介

清末民初的珠江畔，雾气在青砖灰瓦间游走。黄飞鸿的木人桩被英国水师提督的铁拳砸出裂痕，他站在镖局门前数着檐角铜铃，忽然察觉风里有股陌生的药香。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在佛山城外，某个裹着红头巾的女子用银针刺破他肩头时的寒意。 镖局后院的井台边，他亲手种下的荔枝树已结出青果。女儿黄佩兰在树下练剑，剑锋挑起的水珠坠入井中，惊醒了沉睡的蛙鸣。父亲总说江湖险恶，却在她十五岁那年，将一柄雕花短剑藏进她绣着并蒂莲的鞋垫。当英国人用鸦片烟土换走镇馆之宝时，黄佩兰的剑鞘在暗处泛着冷光，像条盘踞的蛇。 南海十三郎的酒葫芦里浮着半片残月。他总在深夜敲响黄飞鸿的房门，说要教他新编的八卦掌。可当黄飞鸿发现对方竟是英国人安插的棋子时，酒葫芦里飘出的不再是桂花酿，而是浸着硝烟的苦艾。镖局账房里的银票被调包，账本墨迹未干的字迹里藏着刀锋，他握着黄家祖传的虎头靴，忽然明白这双靴底的纹路早该刻上新的年号。 珠江水汽裹挟着鸦片烟味漫过城垛，黄飞鸿的虎口被铁链磨出血痕。他站在维多利亚港的吊桥上，看英国水师提督的银狐大氅掠过水面，忽然想起幼时在佛山祖庙见过的铜铸神像——那些被磨得发亮的刀刃，原是用千万人鲜血铸就的枷锁。当佩兰的剑刺穿提督胸膛时，血珠溅在青石板上，竟开出一朵暗红的花。这花谢得极慢，像极了他不愿承认的软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