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夫人她又在演戏了

简介

侯爷府里常年飘着一股檀香。夫人梳妆时总爱对着铜镜反复描画眉眼，连下人看热闹都成了习惯。这日她又在廊下摆弄戏服，绣着金线的蟒袍披在身上像条活蛇，正要往戏台上走，却被侯爷堵在门口。男人攥着扇骨的手微微发抖，眼角纹里藏着半句没说完的责备。府里人早习以为常，知道这出戏演了十年，连戏班都换了三茬，可侯爷夫人照旧在台上转着圈，仿佛那抹胭脂红真能遮住屋檐下的铁锈味。 茶碗底的茶渣堆成小山，侯爷对着案头奏折发怔。十年前他亲迎夫人进门时，曾以为这女子是真性情，如今才看透她把真心藏在戏文里。府里规矩多得像老黄历，夫人却总能踩着缝隙走钢丝。前日管家说新来的妾室生了女儿，她竟在佛堂烧香时落泪，偏生哭得像个演了十年的戏子。侯爷盯着她眼角的泪痣，忽然觉得这红妆下藏着个精怪，连哭都带着算计。 暗室里的烛火忽明忽暗，夫人对着镜子练习新戏。妆奁里躺着三枚玉佩，两枚是侯爷的，一枚是前朝旧主留下的。她摸着玉佩上的裂痕，想起那年雪夜，自己披着嫁衣闯进侯府，不过是为寻个遮风避雨的所在。如今戏台成了牢笼，戏文里藏着刀锋，她倒比谁都清楚这出戏的套路。可当侯爷把兵部印信摔在案几上时，她突然想知道，这出戏到底该由谁来演。 府外战鼓声渐近，夫人却在戏台上跳起霓裳羽衣。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，若不能让侯爷看清戏中真意，这出戏就要演到头破血流。戏班老班主悄悄告诉她，侯爷近日总在深夜翻看旧账本，那些被抹去的字迹像蛛网，缠着他的心事。而夫人此刻正把最后的戏码编进舞步，让旁人看热闹，自己却在台上哭成个孩子。这场戏演了十年，如今连观众都开始怀疑，究竟是谁在演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