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颂塔之死 老井药香花絮2024

简介

阿颂塔蜷缩在灶台边，手指被柴火烫出暗红的印子。老槐树的影子斜斜爬进土屋，惊醒了她怀里熟睡的妹妹。父亲早年死于矿难，母亲咳血的咳嗽声在夜里总像把钝刀，把屋檐下的寂静割得支离破碎。她记得十二岁那年，母亲把最后一块布料裁成红绸，说要给阿颂塔扎花轿，却在缝纫机前昏倒了三次。 村口老井的青苔又厚了两寸，阿颂塔把妹妹的草鞋浸在井水里，看鞋帮子慢慢发软。她总在傍晚时分数着井壁的裂纹，直到暮色把那些裂纹染成黑褐色。母亲的药罐子在灶上咕嘟冒泡，她却把最后一勺苦药汤喂给妹妹，自己嚼着干涩的草根。镇上来的货郎说城里的白面馍好吃，她攥着铜板数到第三遍，才敢把那枚硬币放进母亲的衣兜。 暴雨夜的泥泞吞没了阿颂塔的布鞋，她踩着齐膝的水洼往镇卫生所跑。妹妹的高烧在雨中愈发凶猛，像野兽撕咬着她的心脏。她撞开诊所铁门时，老医生正用铜壶熬着药，药香混着雨水腥气钻进鼻腔。"这孩子命硬。"老医生捏着她的手腕，指节泛白。阿颂塔盯着墙缝里钻出的野草，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要给她留一坛酒，如今坛底的酒早被老鼠啃空了。 祠堂的红漆剥落得像干裂的嘴唇，阿颂塔跪在祖宗牌位前，把妹妹的病历本压在香案下。她数着供桌上的香灰，忽然听见屋檐滴水声变得急促。母亲的咳血声从地窖传来，混着妹妹断断续续的呓语。她掀开地窖木板，看见母亲蜷在霉味扑鼻的稻草堆里，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红绸。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，照着妹妹床头那支断了的蜡烛，烛泪凝成琥珀色的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