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真狗花絮1996 尘影未竟

简介

狗的叫声在黄昏里格外响亮，像老屋檐下的燕子。这故事讲的是个小镇，镇上有个独居老人养了百多只狗，狗圈里搭着草棚，狗窝用木头垒成，狗食是剩饭拌草根。老人总说狗是活的，能听懂人话，夜里常蹲在狗圈外听动静，月光落在狗毛上像撒了盐。孩子们嫌狗脏，老人却把它们当亲生儿女，给每只狗起名字，记它们的毛色，认得哪只狗会咬人哪只狗会摇尾巴。 后来来了个画家，带着相机和画本，说要画狗。老人起初不允，怕狗乱跑弄脏画纸，但画家坚持要进狗圈。狗们一开始龇牙咧嘴，后来竟围着他转圈，像是认出个同类。画家画了三月，画本里全是狗的侧影，有叼着骨头的，有舔着泥巴的，还有蹲在门槛上望天的。他走时留下半本未完成的画，老人夜里翻看，发现每张狗脸都映着不同的情绪，像照见自己活了半辈子的皱纹。 镇上出了事。先是狗圈的墙塌了，接着是狗群开始咬人，最后是警察带着麻醉枪来抓狗。老人用草绳捆住狗腿，说它们是被毒药熏坏了脑子。画家回来时狗圈已空，只留下半本画和满地狗毛。他蹲在残破的草棚前，看夕阳把狗毛染成金色，忽然明白那些狗不是被驱逐，是自己飞走了。后来他总在画里添些狗的影子，说那是它们在黑暗里留下的痕迹。 这故事里狗是活的，人也是。老人养狗三十年，狗却在他老去时才懂得人话。画家画狗，其实画的是自己，那些未完成的画页藏着比狗毛更细密的牵挂。狗群暴走那夜，镇上人议论纷纷，说狗是被诅咒的，却没人看见狗眼里的光。结尾的狗毛飘在风里，像雪，像尘，像某种无法言说的告别。